张了张嘴,到底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没说,外头传得最凶的那条——
一年前嫁给汪侍郎次孙的四小姐,得到消息的时候砸了一整套汝窑茶具,说是“等了三年,倒叫个孤女抢了去”。
这话要是让小姐听见,该多难受。
可江云晚还是知道了。
江云晚沉默了一瞬。
四姐江云霜,汪侍郎家的二奶奶,江家大房嫡出的姐姐。
从小到大,她在这个四姐面前,永远是没爹没娘的可怜虫。
可现在,她还没出嫁,四姐已经在汪家砸了东西。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说道:
“碧螺,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娶我。”
碧螺手一顿:
“小姐,毛大公子自然是喜欢您啊。”
江云晚转过头:
“喜欢我什么?我不过是个失了双亲的孤女,在府里寄人篱下。”
“论容貌,论才情,我也不是顶出色的。他那样的人......”
“但是我不在乎,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碧螺急了:
“小姐!您可不能这么想。毛大公子若只是图什么,何必挑您?京中贵女多的是。他选您,自然是因为您值得。”
江云晚没说话,只是垂下眼。
他的眼睛很好看,看着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她知道,他看的不是她。
可那又如何?多少人想嫁给他,他最终娶的却是她江云晚,这就够了。
江云晚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那棵老榆树上,喜鹊还在叫。
“碧螺,你说,这喜鹊是在给我报喜,还是在给旁人报忧?”
碧螺没听懂。
江云晚也没解释,只是望着那棵树,出了神。
同一时刻,江家大夫人屋里。
丫鬟春杏正在给大夫人捶腿,小心翼翼地问:
“太太,五小姐的婚事定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起来了?”
大夫人斜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没睁眼:
“急什么。”
“可是老爷子那边催得紧......”
大夫人睁开眼,冷笑一声:
“你当毛家为什么急着定日子?”
春杏不敢接话。
大夫人坐起身,把佛珠往桌上一撂:
“毛文渊今年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