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已是深夜。
秦朝朝与秦朝阳不再停留,也没有再看秦云桥一眼,向京兆尹及左院正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兄妹俩走出秦宅那令人窒息的大门,寒风扑面,却带着自由的凛冽。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中有钦佩,有同情,也有纯粹的看热闹。
围观的百姓见秦家兄妹上了马车,京兆尹和左太医也一前一后走了。再无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安澜公主府的马车早已候在巷口,温暖的车厢内,炭火烧得正旺。
秦朝朝仰起脸,笑容明媚:
“从今往后,咱们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以后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了。”
秦朝阳将一杯热茶递到妹妹手中,沉声道:
“今日之后,确实再无掣肘。只是,潘氏一家子所为,有些蹊跷。”
秦朝朝抿了口茶,热气氤氲中,微微挑眉:
“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她一个市井商人的遗孀,就算攀附上了秦云桥,也不太可能如此大胆。只怕有人撺掇。”
“只是......这背后之人......图谋怕是不小。哥哥会不会怕了?”
秦朝阳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
“怕?你哥哥我尸山血海都闯过。只是担心咱们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秦朝朝放下茶杯,眸光清亮:
“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正好,我也想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把主意打到咱们头上。这京城的水,是该搅得更清亮些了。”
....................
本该是张灯结彩、笑语喧阗的除夕夜,此时的左相府,却因苏雪容闯下祸事闹得鸡飞狗跳。
左相府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仿佛比户外的寒风更刺骨几分。
仆从们个个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左相府的大厅里,左相苏明渊脸色铁青,背着手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来回踱步,靴子落地的声音沉闷压抑。
地上跪着的正是哭得双眼红肿、鬓发散乱的苏雪容。
她已经换下了白日那身月白衣裙,穿着家常的袄子,却更显得狼狈不堪。
精心保养的指甲因为用力抠着地面而微微折断,精心营造的温婉形象早已碎裂一地,只剩下恐惧和委屈。
苏明渊在厅里暴走了好多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