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苗头有点被带偏了,那些原本倒向江云晚的人,有大半都在称赞苏雪容——
“哎呀,苏三小姐就是好心,故意说是绣娘说的,这是在维护江五小姐,给对方台阶下呢。多善解人意的姑娘。”
“啧啧,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做派,体贴又周全!”
“按我说,江五小姐就该给苏三小姐道歉。”
苏雪容这一装,江云晚憋闷了,她手指在袖中悄悄蜷了一下。
她当然听出了苏雪容话里的陷阱——
苏雪容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博了个好名声。
却把自己推到了更尴尬的境地,她承认是自己绣的,就是她不识好歹、不懂事;
不承认,就是没什么没担当,虚伪怯懦。做错了事,还心安理得的受了人家苦主的维护。
苏雪容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掠过一丝满意的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端着那副温婉、知礼、关切的模样。
她丝毫不给江云晚开口的机会,紧接着说道:
“这雀鸟的形态......唉,也不怪妹妹,可能是我当初没说得更明白些。”
“宫宴之上,贵人们往来,更喜热闹吉庆的意象。这般沉静的雀鸟,虽也别致,但恐怕......不够醒目,也难衬‘喜上眉梢’这名字的寓意。”
她抬眼,看向江云晚,眼神里充满了“我理解你”的包容,善解人意里还带了几分淡淡的惋惜:
“妹妹初掌绣阁,想走雅致独特的路线,原是好的。只是这京城的贵人们,尤其是宫里的喜好……妹妹久不在京,或许不太了解,也是情有可原。”
这话就更毒了!
轻飘飘几句,就完成了好几重打击——
1. 再次强调衣服“沉静”、“不够醒目”、“不衬寓意”——坐实了“绣品不合要求”。
2. 把江云晚定位成“初掌绣阁”、“想走独特路线但没走对”——暗示她能力不足、判断失误。
3. “久不在京,不了解宫里喜好”,这是暗戳戳提醒大家,江家是被“发配”刚回来,眼界和消息都落后了,不懂现在的“行情”。
偏偏她说这话时,语气诚恳,表情真挚,一副“我是过来人,好心提醒你”的样子,让你想反驳都好像是在不识好歹。
围观人群里不少人都频频点头,觉得苏三小姐真是心善又明理,而对江云晚的不满和指责也迅速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