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距国都......不足五百里了!”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金銮殿,嗓子都喊劈了。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撸袖子亲自上阵表演全武行的大臣们,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剩下那“不足五百里”的回音在梁柱间嗡嗡作响。
刚才嗓门最大的后党大臣,嘴巴还保持着“O”型。
保皇派的老臣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捂着胸口,感觉下一秒就要追随先帝而去了。
那把临时搬来的龙椅旁,正在心里默默排练登基仪式的二皇子,脸上的“小王八”似乎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那南楚皇帝的刀锋好像已经架上来了,心里慌得一批——
怎么办?眼看兵临城下了,趁乱登基?可南楚真要打过来,他就是亡国之君啊。
以前他觉得龙椅是天下最威风的东西,可现在,那分明就是个烧红的烙铁,谁坐上去谁先死。
这时候登基?那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亡国之君的帽子扣下来,史书上会怎么写他?遗臭万年都是轻的!
皇后也是眼前一黑,差点从凤椅上出溜下去。
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本宫的太后宝座还没捂热乎呢!这南楚蛮子怎么来得这么快?!
一位老大臣颤巍巍地指着传令兵:
“怎、怎么会这么快?!落雁关守将是干什么吃的?那可是天险啊!”
传令兵都快哭了:
“大人!南楚皇帝......他、他真的会引天雷啊!”
“他也不强攻,就派人押着太子和......和怡乐公主,天天在关外敲锣打鼓。”
“喊什么‘北昭太子已俘,国库已空,朝廷王八正在争皇位,顾不上尔等。速降有赏’。”
“然后,然后,还时不时的往城墙上扔两颗雷火......军心......军心涣散啊!”
“南楚皇帝不讲武德,加上朝廷援军和粮草迟迟不到,守关的兄弟们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没等敌人打上来,自己就先开了城门!”
王八争皇位?!
满朝文武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隐晦地瞟向了皇后和二皇子脸上那被抠得七零八落的王八,还有被抠得一块块血痂、惨不忍睹的脸。
皇后气得浑身直哆嗦,脸上的母乌龟仿佛都扭曲了几分。
耻辱!奇耻大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