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面扫地才对啊!
气得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胸口堵得慌,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还是颤抖着抓起那支狼毫笔,笔尖悬在纸上,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迟迟落不下去。
那墨迹仿佛不是墨,是她心头滴出来的血!
秦朝朝可不会给她磨蹭的机会,轻笑一声,戏谑道:
“怎么?公主殿下是忘了欠条格式,还是需要我手把手教您怎么写吗?”
怡乐公主狠狠瞪了她一眼,终于下笔,哆哆嗦嗦地写下了那张让她心滴血的欠条。
写完后,她将笔狠狠一甩,转身就要离开。
秦朝朝她扬了扬手中的欠条,叫住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慢着!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按规矩,这欠条可是要您的印信才作数的。”
“不然,到时候您回头说是我伪造的,或者不认账,我找谁说理去?”
“我可不想背个‘讹诈北昭公主’的黑锅。”
小样儿,想跑?没那么容易!不把手续办齐全了,今天你就别想溜!
“你!”
怡乐公主气得指着秦朝朝的手都在抖,她感觉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怎么办?
她颤抖着掏出印信,咬着牙,重重地按在那张欠条上。
秦朝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一看是怡乐公主的丝印,说道:
“这每年多出的三层朝贡......公主这私印......”
怡乐公主差点一口喷出来,又颤颤巍巍地掏出一颗印按了下去。
两枚鲜红的印鉴,仿佛是她和整个北昭屈辱的烙印。
北昭使团的人个个面如死灰,心里叫苦不迭。
已经开始盘算回国后是直接被砍头还是流放三千里了。
完了完了,公主殿下输掉这么多钱,面子里子都输光了,回去可怎么跟国王交代啊?
国王震怒之下,他们这些随行人员还能有好果子吃?不被剥皮抽筋就算祖上积德了!
事情到这儿,按理说就该结束了。
怡乐公主脸黑得像锅底,脚步虚浮,转身就要走,她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可事情还没完,就在她一只脚已经踏出去的时候,
高台上,看了半天好戏,心情无比舒畅的楚凰烨,觉得是该他来添柴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