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雪本就委屈,听见李氏这话更是气得不行,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李氏抢了先:
“香雪你也别怨你大哥心狠,他也是为了你好。皇上亲封的县主、未婚妻,那是何等尊贵?”
“你刚才说的那些浑话,若是被言官听了去,参咱们王家一本‘以下犯上、不敬君王’,到时候别说你我,就连父亲、你大哥,还有全府上下都要跟着遭殃。”
这番话看似在劝,实则句句都在往王香雪心上扎,
既点出她不懂规矩,又暗指她会连累全家,
把王香雪刚才小女儿间的胡闹,上升到了“祸及家族”的高度。
王修礼听着妻子的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也没出声阻止。
他知道李氏和妹妹不和,但此刻李氏的话确实在理,锤得重些,也能让王香雪彻底清醒些,免得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
一顶祸及家族的大帽子扣下来,王香雪被堵得哑口无言,
看着李氏那副“为你着想”的模样,再想想刚才大哥那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亲娘已经不在了,亲爹还病着,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将来还得靠大哥大嫂撑着,
想着想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撒泼,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委屈全憋在肚子里。
秦朝朝将这姑嫂间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王家内部果然也不是铁板一块,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王修礼见王香雪老实了,这才对秦朝朝略一拱手:
“舍妹悲痛过度,失了分寸,还望县主见谅。请县主上香吧。”
秦朝朝依言将香插进香炉,又对着灵柩规规矩矩行了三礼,动作一丝不苟,既没失了县主体面,也没少了吊唁的礼数。
老太太松了口气,赶紧拉着秦景月也上前给王夫人上香。
正这时,灵堂外传来一阵趔趄的脚步声,伴着骂骂咧咧。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王家老三王修远一瘸一拐闯了进来。
这家伙鼻青脸肿,眼睛肿成一条缝,嘴角还破着皮,一看就是刚挨过揍,
身上那件素色丧服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还沾着点胭脂印子,哪有半分丧礼该有的样子。
话说这货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不吝,仗着王家的势横行霸道,花楼就是他的第二个家,老娘死了也不忘逛花楼,
昨夜派杀手去劫杀秦朝朝,自己一头又钻进了花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