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余晖将苏家村的黄土道染成一片暖金色。
苏秦与黄秋并肩缓步而行。
那匹枣红色的妖兽坐骑乖巧地跟在后头,蹄落无声。
转过两道弯,前方苏家大院的轮廓已然清晰。
远远地,苏秦便看见自家大门敞开着。
门槛外,父亲苏海正佝偻着背站在那儿。
他手里没有拿往日里常捏着的旱烟袋,而是捧着两个极为考究的红漆木匣。
那匣子上雕着百寿图,边缘包着黄铜,一看便知里头装的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贵重补品。
苏海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匣,神情间透着几分受宠若惊的局促,又时不时地抬头朝路口张望,显然是在等他们。
苏秦脚步微顿,目光在那两个木匣上停留了一瞬。
在乡下,这种档次的补品,别说是普通农户,就是镇上的富商也未必舍得随便送人。
事出反常。
苏秦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黄秋。
黄秋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吏员特有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温和笑容,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对苏海手中的东西并未在意。
“黄师兄。”
苏秦停下脚步。
他没有选择在回到院中、当着父亲的面去说这些话,而是在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
“这也太贵重了。”
苏秦转过身,正视着黄秋的双眼,语气中透出几分交心的意味:
“师兄今日来苏家村,莫非……就专程为了看望我的乡亲和我父亲吗?”
他没有去绕弯子。
因为他知道,和黄秋这种在衙门里摸爬滚打、深谙人情世故的老吏打交道,有时候直接把话说透,反而比互相试探要有效得多。
“那晚在村口,师兄派人给我递的那张字条,已经让我苏家村避过了一场泼天大祸。”
苏秦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半礼:
“那是一个天大的人情。苏秦至今未曾寻得机会报答,于情于理,都该是我去县城登门拜谢师兄才是。”
“师兄你……又何必如此折煞我?”
苏秦的眼神清澈而真挚。
他是知恩图报之人。
黄秋那晚冒着风险递送情报的举动,他记在心里。
所以,此刻看着黄秋这般“大动干戈”地来村里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