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将我拦了下来。”
“他拉着我的袖子,将我拽到一处避人的墙角。
那态度,哪有半点平日里在咱们这些乡绅面前的官威?”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恳求,温声对我说道:”
“‘沈老爷,今日这事儿,看在我的薄面上,就到此为止吧。
不要再追究苏海私卖灵稻的事了,给他留条活路。’”
沈立金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苦涩的笑意。
他看着苏秦,摊了摊手,解释道:
“世侄,你可知他为何要这么对我说?”
“因为他误会了。”
“在流云镇,甚至在这周边几个乡,谁不知道只要是沾了灵气的谷物草药,那都是沈家的专营?”
“黄大人以为,是苏家村这批突然冒出来的青玉稻,触碰了沈家的利益。
他以为……县衙之所以出动捕快拿人,是我沈立金在背后递了话、施了压。”
“他以为,我带着两车真金白银赶去县衙后院,不是去救人的。”
“而是去……落井下石的。”
沈立金的声音在花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击着苏秦的耳膜:
“他以为,我是去给县太爷和刑房的书办们送好处,要把苏海这‘秋后问斩’的罪名给做实,甚至……是要催着他们变成‘斩立决’,永绝后患。”
花厅内,死寂无声。
坐在一旁的苏海,听到“斩立决”三个字,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他双手死死地抠着大腿上的布料,脸色煞白。
直到此刻,这位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今天在鬼门关前,究竟绕了多大一圈。
苏秦依旧端坐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落在沈立金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对方这番隐性自夸的话语而产生任何波澜。
他太清楚沈立金这种老官僚、老商人的话术了。
沈立金不揽功,他甚至在话里话外都在抬高黄秋。
但他描述的这个场景,却在无形之中,将他沈立金的能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黄秋误以为沈家要杀人,所以去求情。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黄秋这个县衙实权吏员的认知里,沈立金完全有能力左右县衙的判决,有能力将一个平民轻易捏死。
而沈立金带着两车白银去“救人”,不仅打破了黄秋的误解,更是用实打实的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