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的声音沉稳,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坦荡:
“是我救父心切,关心则乱。”
“未明原委,便在门外口出狂言,唐突了长者。”
“此番救命之恩,苏秦铭记于心。方才的冒犯,还请沈老爷海涵。”
面对苏秦这干脆利落的道歉。
沈立金的眼中,再次划过一抹极其明亮的异彩。
在商海沉浮半生,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天才。
那些人一旦得了势,便是鼻孔朝天,哪怕受了恩惠,也总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仿佛别人为他付出是理所应当。
但眼前这个少年不同。
他有傲骨,敢于孤身一人杀上沈府要人。
但他也有底线,在得知真相后,能毫不犹豫地弯下腰认错。
这等拿得起放得下、知恩图报的心性,比他那通脉五层的修为、比他那天元的名头,更让沈立金觉得……这笔买卖,赚大了。
“苏世侄快快请起。”
沈立金连忙上前,双手托住苏秦的胳膊,将其扶起。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真挚的情感,顺势改了称呼:
“世侄这话,可是折煞老夫了。”
“为人子者,闻父有难而心急如焚,这是孝道。”
沈立金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感慨:
“老夫膝下也有儿女,若是他们在外听闻老夫遇险,能有世侄这般不顾一切的血性,老夫便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
“此等孝心,老夫只有敬佩,何来海涵一说?”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将那场潜在的冲突化作了对其品行的赞赏。
苏秦顺势直起身,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恩情归恩情,但事情的本质,他必须弄清楚。
他在二级院听过黄秋的只言片语,知道县里在拿青河乡的旱灾“钓鱼”,钓那所谓的“淫祀”。
但那是自己回村之前的事。
如今,自己已经用【丰登】神通解了灾。
那漫天的金光,那改天换地的生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是正统的灵植手段,是来自于他这个“天元”的恩泽。
既然如此。
为何父亲仅仅是卖个粮,还会被扣上这顶足以诛九族的帽子?
“沈老爷。”
苏秦的目光越过那满桌的残席,直视沈立金的双眼,声音虽然平静,却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