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两股初入通脉的隐晦气息。
这哪里是一个商贾的宅院?
这分明是一座森严的堡垒。
这位退下来的【青苗放贷吏】,在这流云镇,确实经营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王国。
穿过三进院落,门童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偏殿门外。
“苏天元,老爷就在里面等您,小人就不进去了。”
门童深施一礼,逃也似地退了下去。
苏秦站在偏殿门前。
殿门敞开着,里面飘出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极品雨前龙井的清雅茶香。
苏秦没有停顿,迈步而入。
偏殿内的布置极其考究。没有金玉满堂的俗气,反倒是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摆着几盆修剪得极好的九品灵植盆景,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雅致与清高。
在大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大约五旬年纪,身材微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团花绸缎长袍。
他手里端着一只紫砂茶盏,正低头拨弄着茶沫。
面容和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走在街上随处可见的富态乡绅。
但苏秦知道,这就是那位在流云镇上一手遮天的沈半城,沈立金。
听到脚步声,沈立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并未拿大,而是站起身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标准、毫无破绽的热情笑容。
“苏天元。”
沈立金并没有走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拱了拱手,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亲切:
“久闻不如见面。”
“前几日在观澜阁,老夫隔着水镜一睹苏天元在灵窟中的风采,便已是惊为天人。”
“如今一见,这般气度沉渊,才发现传言非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番开场白,说得极有水平。
既点出了自己去观礼了,暗示了自己与道院高层的关系。
又捧了苏秦,给了足足的面子。
最后还保持了长辈的从容。
若是换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学子,被这等地方大佬如此吹捧,怕是骨头都要酥了三分,接下来的谈判自然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但苏秦不是。
两世为人的灵魂,让他对这种糖衣炮弹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他站在偏殿中央,并没有顺着沈立金的话头去客套寒暄,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谦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