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少爷的脸都不敢。
福伯的眼角有些酸涩。
他把枯瘦的手揣进袖子里,死死地捏紧了指节。
苏家村,真的站起来了。
因为一个人,这片土地上的规矩,被硬生生地改写了。
但
福伯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心底却泛起一丝深深的忧虑。
黄大人特意派人送来的急信,到底写了什么?
老爷才刚带着全村的粮食去了流云镇……千万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苏秦伸出手,接过那封信。
信封质地粗糙,并没有官方公文的制式印记。
火漆也是最普通的红蜡,没有盖戳,只是被元气封死。
他指尖微吐出一丝通脉境的真元,那火漆便如冰雪般消融。
信纸展开。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冗长的铺垫。
偌大的纸上,只有极短的一行字。
字迹极其潦草,甚至能看出笔锋在纸面上划过的仓促。
墨迹在纸背上微微晕染,显然是写字之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蘸满了墨汁匆匆写就。
【你父危,速救!】
苏秦的目光在这五个字上停顿了一息。
捏着信纸边缘的拇指,微微用力,在纸面上按出了一道清晰的白印。
他的瞳孔,在瞬息之间缩成了针芒状。
黄师兄的字。
苏秦在心中做出判断。
黄秋是个在县衙摸爬滚打了六年的老吏,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最讲究规矩和分寸。
能让这样一个圆滑的老吏,放弃所有的寒暄,甚至来不及封上正式的火漆,用这种近乎失态的笔迹传信……
这说明,事情的发酵速度,已经超出了黄秋的掌控。
甚至,这封信本身,就是黄秋冒着极大的风险,利用职权之便截获情报后,违规发出的。
苏秦将信纸缓缓折起,收入袖中。
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怒,呼吸也依旧平稳。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福伯。
“福伯。”
苏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我爹这次卖粮,去的是哪家商行?”
福伯并未看到信上的内容。
但察觉到苏秦突然的问话,再联想到那封急信,他心里莫名一紧,那股刚升起的自豪感瞬间被忧虑压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