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下跪。
他们只是看着那个青衫少年,看着那双清澈如昔的眼睛。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几百个凡人的心头化开。
那不是对神仙的敬畏。
那是对自家人,最深沉的踏实感。
“嗡——”
苏秦的识海深处,那株五级道成的【万愿穗】,再次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鸣。
没有磅礴的愿力洪流涌入。
但那一丝丝从打谷场上升起的、近乎无色的光点。
却比而言,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那是剥离了恐惧与利益交换后,最质朴的乡土之念。
穿过打谷场那鼎沸的人声,往村子深处走,周遭的喧嚣便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滤网层层剥离。
苏家大院坐落在村子的最高处,青砖黛瓦,在一片低矮的土坯房中显得格外扎眼。
门前那两尊石狮子,经历了昨夜的甘霖,表面那层积年的灰土被冲刷得干干净净,透出一股子沉稳冷硬的光泽。
苏秦跨过高高的门槛。
院子里很静。
没有往日里长工们来回搬运农具的嘈杂,也没有丫鬟婆子们在井边洗菜的碎语。
静得能听见后院那棵老槐树上,几只雀儿在啄食树皮的微响。
苏秦的视线穿过前庭,落在正堂的门廊下。
福伯正坐在一张矮凳上。
这位在苏家操劳了大半辈子的老管家,并没有去打谷场凑热闹。
手里正拿着一块略显粗糙的麻布,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擦拭着一杆长满铜绿的旱烟袋。
那是苏海平日里最爱用的物件。
察觉到院门口光线的变化,福伯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
待看清是苏秦,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平和,他扶着膝盖,缓缓站起身,动作虽慢,却并不显得佝偻。
“少爷,您回来了。”
福伯没有像村里其他人那样一口一个“秦老爷”地叫着。
在这座院子里,他依旧守着那份旧日的称呼,透着一股子外人没有的亲近与本分。
苏秦微微颔首,目光在空荡荡的正堂里扫了一圈,眉头微蹙:
“福伯,我爹呢?”
他刚才在打谷场并未见到苏海的身影,原以为父亲是操劳了一夜,回屋歇息了,可观这院内的气机,主屋那边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