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号,然后就是——等。”
“等哪里死了人,等哪里空了缺。”
“而且……”
王烨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一个又一个圈:
“这能不能补上缺,补的是肥缺还是瘦缺,是一直候补到老死,还是明天就能上任……”
“那就不看这张文书了。”
“看的是你会不会做人,有没有门路,以及……”
“你的‘运气’好不好。”
苏秦默然。
所谓的“运气”,在官场上,往往就是人脉与打点的代名词。
这二千功勋点,买的不过是一个入场的门票。
至于进去之后能不能吃到席,还得看你手里有没有别的“硬通货”。
“这条路……”
苏秦轻声感叹:
“是留给那些……认命之人的。”
“认命?”
王烨挑了挑眉:
“或许吧。”
“但对于绝大多数凡人来说,能求得一份安稳的皇粮,能有一身官皮护身,哪怕只是个不入流的吏员,也已经是光宗耀祖、福泽后代的幸事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谈‘不认命’的。”
说到这,苏秦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那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穿暗红官服,威风凛凛地在苏家村宣读敕令的驿传马递——黄秋。
当初在村口,黄秋曾颇为自傲地提起,他是上一届百兽堂的优秀弟子,成绩不俗。
以他的资质,应当不至于沦落到去当一个跑腿的驿卒。
除非……
“黄秋师兄……”
苏秦若有所思地开口:
“他当年,走的也是这条路?”
“黄秋?”
王烨听到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他算是个典型。”
“当年他在百兽堂,实战能力极强,若是拼死一搏,未必没有冲击三级院的一线生机。”
“但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极其务实的人。”
“他知道那一线生机太过渺茫,一旦失败,不仅功勋尽失,甚至可能伤了根基。”
“所以,他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放弃大考,直接用积攒的功勋换了候补资格。”
“再加上他平日里长袖善舞,结交了不少人脉……”
“这才在短短半年内,就补上了这个驿传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