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苏秦的声音放轻了些,却字字诛心:
“除非,你是想借此机会,主动斩断与他的联系。”
“或者说……你是想借着与陈鱼羊的决裂,向他背后的‘薪火社’,乃至那位‘蔡云’师兄……”
“表明一种拒绝的态度。”
“一种……既不伤了大家表面和气,又能让你置身事外的态度。”
“王兄……”
苏秦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你其实……根本就不想加入薪火社,对吧?”
石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灯花爆裂的“噼啪”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王烨维持着那个握杯的姿势,定定地看着苏秦。
看了许久。
忽然。
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与伪装,反而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释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你这小子……”
王烨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叹了口气:
“心思太毒。”
“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放下了酒杯,整个人像是卸下了某种伪装,那种懒散的气质中,多了一份沉重。
“没错。”
“我是故意的。”
“那一勺辣椒油,是我这辈子倒得最准、也最狠的一次。”
“直接把我和他们,隔出了一道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
“为什么?”
苏秦问道。
既然薪火社势大,又有“降维打击”这等宏伟计划,作为罗姬亲传,加入其中岂不是如虎添翼?
“为什么?”
王烨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大概是因为……我师父是罗姬吧。”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但苏秦听懂了。
罗姬是被贬下来的,是因为不肯结党、不肯同流合污才来到这二级院的。
作为罗姬的亲传弟子,若是转头就扎进了这最大的“党争”漩涡里……
那便是打了师父的脸,也是坏了自己的道心。
“蔡云的路很清晰,结党、营私、争权、夺利。他要走的是一条从龙之路。”
王烨淡淡道:
“但我这人,骨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