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对于这种有退路、有靠山的人来说,加入薪火社这种‘野心家’的联盟,风险太大,收益却未必更高。”
“这就是所谓的——身在局外,自有安排。”
苏秦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有人是在泥潭里抱团取暖,试图搭梯子登天;而有人生来就在梯子上。
这便是世家与寒门的区别,也是这修仙界最赤裸的现实。
解释完杜望尘的事,室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秦没有急着说话。
他的目光从杜望尘的法印上移开,缓缓落在了对面王烨的身上。
看着这位平日里懒散随性,实则心思深沉的大师兄,苏秦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将之前种种细节串联起来的念头。
“师兄。”
苏秦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笃定:
“你说薪火社是‘学党’的前身,是蔡云为背后的大人物搜罗人才的网。”
“那……”
苏秦盯着王烨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之前提过的,那桩与陈鱼羊师兄闹翻的‘辣椒油’公案……”
“应当是故意的吧?”
王烨正在转动酒杯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那双半眯着的眸子瞬间睁开,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哦?何以见得?”
“因为这不合常理,更不合你的人设。”
苏秦神色坦然,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师兄平日里看似不羁,实则心思最为细腻,最懂人心。”
“在一级院时,你会为了照顾那些贫寒学子的自尊,选择匿名资助,做得滴水不漏。”
“在我因为钱财发愁时,你会设下必输的赌局送我银两,维护我的颜面。”
“甚至就在今日,为了不让赵猛、吴秋他们感到落差,你还特意安排古青师兄将他们带回,避开了那场尴尬。”
苏秦直视着王烨:
“这样一个处处为他人着想、行事极有分寸的人……”
“又怎么会在明知陈鱼羊乃是厨痴、最忌讳旁人动他食材的情况下,去干那种当众打脸、近乎羞辱的蠢事?”
“而且,还是为了‘嫌淡了’这种荒谬的理由?”
“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