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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内,铜镜高悬。
苏秦解下那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青衫,换上了那套象征着荣耀与特权的金叶袍。
流云锦触感微凉,贴在肌肤上,却透着一股温润的灵气波动。
这衣袍本身,便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微型护身法器,水火不侵,尘埃不染。
苏秦站在铜镜前。
镜中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目清朗。
那淡青色的衣袍衬得他气质愈发沉稳,领口的那枚金叶,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内敛而尊贵的光芒。
苏秦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绣工精致的金叶。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却让他的思绪,在一瞬间飘忽到了那个月色如水的夜晚。
那晚,青竹幡下。
王烨师兄也是这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草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时候的对话,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师兄。”
当时的苏秦,声音平静,带着一股子少年人不识愁滋味的锐气:
“入室弟子,很难吗?”
王烨当时是一愣,随后说了那规则:
记名弟子前二百,入室弟子前五十。
苏秦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那是他对自己的审视,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只要在月考中拿到这个名次,这身份,这待遇,不就都有了吗?”
“若是靠着冯教习的赏识,哪怕现在给了我入室弟子的名头,我实力不济,坐在那个位置上也是如坐针毡,难以服众。”
“但若是靠我自己考上去……”
那时的他,笑了笑,那是发自内心的从容:
“那是迟早的事。”
“既然迟早都会有,是早几天,还是晚几天……”
“又有什么区别呢?”
苏秦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迟早的事……”
他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
那时候的他,虽然自信,虽然有着面板作为底气,但心中对于这个“迟早”的定义,是以“月”为单位的。
他想过自己会一步一个脚印,从普通弟子做起,在某次月考中杀入前二百,再经过数月的沉淀与积累,最终登入前五十。
这是一个稳扎稳打的过程。
是一个需要时间去发酵、去证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