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一刻,这毫发无伤,却成了一种莫大的讽刺。
“这考核……考的是‘护民’,而非‘杀生’啊。”
沈雅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森罗寄生】是虐菜的神器,是对付落单妖兽的利刃。
但在面对这种不顾自身死活、只为屠戮凡人的兽潮时,它的短板被无限放大。
它没有嘲讽,没有阻挡,只有漫长的、悄无声息的蚕食。
“若是我能将此术推演至五级‘道成’……”
“若是我能一念之间,让这孽畜化作参天巨木,以此为墙,或许还能护住身后这群百姓。”
“可惜……时也,命也。”
沈雅看着那最后一名老妇在狮爪下停止了呼吸,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随着最后一名灾民的死亡,周遭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那原本真实的血腥与焦土,如同被摔碎的镜面,寸寸崩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耳畔响起,那是资格被剥夺的丧钟。
……
光影流转,天地倒悬。
当脚底再次传来演武场青石板的坚硬触感时,沈雅的身形微微一晃,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有理会周围喧嚣的人群,也没有在意那些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只是第一时间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高悬于空的法球光幕。
那里,原本密密麻麻的水镜,此刻已是大片大片地熄灭。
沈雅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残留的光点,在心中默默计数。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她的那面水镜,是第六十个破碎的。
“第六十名……”
沈雅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果然吗?
即便她拼尽了全力,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线。
前五十名,那是入室弟子的门槛,是通往百草堂核心传承的钥匙。
一步之遥,便是天堑。
她输了。
输给了那些底蕴更深厚的老生,也输给了自己那偏科严重的手段。
那种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站在那里,明明身处喧闹的人群中,却觉得周遭一片死寂,只有心中的不甘在不断回味。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前。
一袭火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