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天才了,那是耸人听闻的妖孽。”
“这等荒谬之事,甚至比他在一级院那灵气枯竭之地,从无到有领悟出三级造化的《春风化雨》和《驭虫术》,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彭教习看向罗姬,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犀利:
“罗师兄,你一向以‘公平’、‘严苛’自居,常将‘规矩’二字挂在嘴边。”
“怎么?如今遇到个合心意的,这规矩……也破例了?”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语,将罗姬逼到了墙角。
若是承认私相授受,那百草堂立堂以来的“绝对公平”便成了一句空谈,罗姬那块金字招牌便算是砸了一半。
面对冯教习的探寻,彭教习的诘问。
罗姬负手立于窗畔,那件洗得泛白的灰袍没有半丝褶皱。
他并未因这番诛心的揣测而生出恼怒,亦未转身。
只是将目光从窗外的云海上收回,落在法球光幕中那个正指挥草木兵卒结阵的少年身上。
良久。
“我从未对他有任何单独的指点。”
罗姬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般平平淡淡,没有起伏,没有辩解的急促,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
“在我百草堂,公平,是最重要的。”
他终于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冯教习与彭教习的目光:
“想要单独的指点……”
“起码得拿到前五十,成为入室弟子。”
“这是规矩,亦是底线。我罗姬,还未老迈到需要去坏自己立下的规矩。”
说罢,他微微颔首,便重新转过身去,将视线投回法球。
他没有再去长篇大论地解释苏秦是如何在藏经阁悟道的,也没有去罗列任何证据来证明苏秦的清白。
因为不需要。
他言尽于此,信与不信,皆与他无关。
然而。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这种不屑于置辩的态度。
却让冯教习和彭教习齐齐陷入了失语。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相同的复杂眸光。
他们太了解罗姬了。
这个像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男人,宁愿被人指着鼻子骂迂腐,也绝不屑于在修行之事上撒半句谎。
他说没教,那就是真的一字未提。
他说没指点,那就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