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算过这笔账吗?”
“算过几株灵植值多少功勋,记名弟子能省多少银子吗?”
陈鱼羊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重:
“没有。”
“或许……他的心中,从头到尾,就从没有算过这利益的得失。”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怔。
没有算过得失?
在这个没有利益便寸步难行的修仙界,一个能拿到天元魁首的人,会是个不算得失的傻子?
“怎么可能?”
顾池下意识地反驳道:
“他之前找你牵线搭桥,利用信息差去买自己的冷门盘口,那等算计之深,手段之狠,怎会是个不计得失的人?”
“一码归一码。”
陈鱼羊吐掉嘴里的草根,正色道:
“在盘口上算计,那是对付外人,是对付你们这些庄家。那叫谋略,那是为了获取向上爬的资源。”
“但是……”
“在那片土地上,面对那些喊他‘村长’的灾民。”
“他没有任何的算计,没有任何的利己。”
陈鱼羊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千钧:
“只有坚守心中之道的——‘我愿意’。”
“他觉得那些人该活,他觉得他身为灵植夫,就该护住那一方水土。所以他救了。”
“就这么简单。”
“至于那三株灵植的价值……”
陈鱼羊冷笑一声:
“在他眼里,只要能达成目的,护住本心,别说是三株九品,就算是三株八品,他也照扔不误!”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薪火社内回荡。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他们日常思维的逻辑体系。
不求利弊,但求心安。
顾池呆呆地看着陈鱼羊,那双总是精打细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张了张嘴,想要用自己熟知的利益论去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半个音节。
良久。
顾池的眼眸中,那些功利的算计渐渐褪去,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感慨。
他靠回椅背,将那几枚铜钱随意地扫进袖口中,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释然的轻笑。
“这帮家伙……”
顾池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秦,徐子训,王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