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陈震的周围。
他们的脚步放得很轻,不带一丝烟火气,却极其目标明确地,向着大厅的另一侧挪去。
那里,坐着胡春。
那个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穿着洗旧黑袍、显得有些不合群的老教习。
“胡教习,恭喜恭喜啊!”
一位经营着数家灵药铺子的掌柜,满脸堆笑地凑到了胡春身边,手里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个精致的玉盒:
“胡字班这回可是大放异彩。
老朽家里刚进了一批上好的安神香,特地给您带来,权当是贺礼,您备课辛劳,正用得上。”
“胡教习,不知您门下那位苏秦学子,可有婚配?”
另一位家里有矿的员外更是直接,压低了声音:
“老朽家中小女,年方二八,虽然资质平平,但也是知书达理。
若是胡教习能代为引荐一二……”
恭维声、试探声,如同春风化雨般,将胡春团团包围。
沈立金看在眼里,并未觉得他们市侩,反而暗骂这群老狐狸动作太快。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团花长袍,脸上挂起了一抹从容且谦和的微笑。
他没有理会旁边面色微沉的陈震,而是迈开步子,稳稳地走向了胡春。
“胡教习。”
沈立金走到近前,周围的几个乡绅见是他,也算给面子,稍微让开了一些。
沈立金拱手一礼,态度恭敬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谄媚,也不端首富的架子:
“今日得见苏小友在灵窟中的风采,沈某大开眼界。”
“胡教习慧眼识珠,能教出这等胸怀万民的弟子,实乃我青云府之福。”
胡春坐在椅子上。
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连正眼都不多看他一眼、此刻却围着他赔笑的乡绅名流。
他的手,稳稳地放在膝盖上,没有去接那个玉盒,也没有去回应那些关于婚配的试探。
他的表情依旧像往常一样古板,但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子里,却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以往,这种场面,他只在陈震那边看到过。
他曾无数次坐在冷板凳上,看着陈字班的弟子被各方势力拉拢,看着陈震在众星捧月游刃有余。
那时候,他不羡慕,因为他不屑于那种利益的交换。
但在今日。
当这股风真的吹到了他的身边,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