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习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若是为了前程,他大可在此之前,便将这灵植生吞服用。”
“哪怕吸收率低些,哪怕根基不稳些,但那修为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有了更高的修为,他在接下来的兽潮中便能走得更远,甚至有机会冲击更高的排名。”
“可现在呢?”
徐教习轻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看那画面,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理智的亵渎:
“修为未涨,底牌尽失,只换来了一群虚假数据的饱腹。”
“这叫什么?”
“这叫优柔寡断,这叫没有远见!”
“我原以为他是个可造之材,如今看来……倒是高看他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虽然刻薄,虽然冷酷,但却符合修仙界最核心的逻辑——
利益最大化。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徐子训的选择,无疑是亏本的,是愚蠢的,是感性压倒了理性的错误示范。
角落里。
吴秋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道袍。
他想反驳,想说徐师兄不是那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却被理智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因为徐教习说得没错。
从考核的角度,从修行的角度,徐子训……确实输了。
然而。
“嘭!”
一声闷响,突兀地在寂静的后排炸响。
那是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在那一片低垂的头颅中,霍然站起。
赵猛。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跟在徐子训身后憨笑、遇事总爱挠头的粗汉,此刻却涨红了脸,那一双铜铃大眼中,燃烧着一种名为“愤怒”的火焰。
他身边的吴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赵猛!你疯了?这是课堂!那是教习!”
“别拉我!”
赵猛猛地甩开吴秋的手,动作粗暴,却并未伤及同伴。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死死盯着讲台上的徐教习,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随着呼吸突突直跳。
“徐教习!”
赵猛的声音很大,大到有些破音,在这金丹堂内带起了嗡嗡的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