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猛地站起身,那一双兽瞳骤然收缩成针芒状,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凶戾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当年那是意外!老子那是为了磨练‘兽王威压’才去拼命的!”
“再说了,老子后来不是把场子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那是半年后的事了!”
顾池丝毫不惧,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挑衅般地吹了吹指尖的灰尘:
“咱们现在聊的是新生月考,你扯以后干什么?”
“怎么?说到痛处了?想动手?”
“来啊,正好让我试试新画的‘金刚符’硬不硬。”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在社里开练的架势。
丁洛灵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中阵旗微动,随时准备开启防御阵法免得拆了房子。
莫白则是冷冷地看着,似乎在计算两人打起来后谁受伤更重,需要用多少药材。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蔡云终于开口了。
他仅仅是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作为社长,作为金主,他的话在这里就是规矩。
钟奕哼了一声,悻悻地坐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瞪得像铜铃,显然气还没消。
顾池也耸了耸肩,收起了铜钱,不再言语。
“都是自家兄弟,吵什么。”
蔡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鱼羊身上:
“鱼羊,开始了。”
陈鱼羊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子,目光投向那悬浮的法球。
只见画面中。
随着罗姬大袖一挥,那道通往“青云养灵窟”的虚空门户,终于缓缓洞开。
一股苍茫、原始,甚至带着几分混沌气息的波动,即便是隔着法球的转播,也能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演武场上,六百多名学子,如同过江之鲫,纷纷化作流光,投入那门户之中。
“好戏开场了。”
陈鱼羊收敛了嘴角的笑意,那一双总是半眯着的眸子,在青衫背影消失的瞬间,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深邃。
他指尖轻轻拨弄着那枚残余的瓜子壳,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苏秦,既然筹码已经落下了,就闹出点动静来吧。”
他靠回椅背,眼神清亮如冰。
“也该让某些人看看……同为‘天元’,亦有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