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四百两银子,对于沈记来说或许是九牛一毛,但对于一个管事来说,这就是天大的窟窿!
若是被查出来,薛廷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坐下。”
薛廷按住苏海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透着一股子做事后的坦然:
“我是管事,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我把你这批粮,做进镇上几个相熟大户的交粮名额里,稍微动动手脚,就能混过去。”
“而且,你这粮确实好,沈老爷若是尝到了,只会夸我办事得力,收到了好货,绝不会细究来源。
商人嘛,只要有利可图,过程不重要。”
薛廷看着苏海,眼神真诚无比:
“老苏,你也别觉得欠我什么。”
“咱们是兄弟,你遭了难,我帮不上大忙。
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这点公道我还是能给你的。”
“若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我薛廷还算什么男人?还算什么朋友?”
苏海怔住了。
他看着薛廷,看着这个平日里精明算计、此时却为了他甘愿担风险的老友,眼眶有些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薛廷这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在帮他。
没有什么利益交换,也没有什么畏惧权势。
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是因为薛廷心里那杆从未倾斜过的秤。
“老薛……”
苏海喉咙有些哽咽,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
“这份情……我苏海记下了。”
“日后……”
“哎,别日后了。”
薛廷连忙扶住苏海,打断了他的话。
他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生意人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轻松与调侃,那是为了缓和这沉重的气氛:
“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
薛廷凑近了一些,拍了拍苏海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期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等你家那小子出息了,真的当了大官……”
“让他哪怕是从手指缝里漏一点,照拂照拂我这个老哥哥,那我就知足了。”
“毕竟……”
薛廷看着门外,语气中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赞叹:
“他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