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得值啊!真值!”
老人抬起头,目光并未看向牌位,而是微微侧过,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苏秦身上。
那眼神,慈祥得让人心碎。
“石头是死的,风吹雨打,几百年也就烂了。”
“但人是活的。”
“秦娃子立住了,咱们苏家村的魂,就立住了。”
“他就是最好的碑。”
“只要他在,哪怕咱们这帮老骨头都埋进黄土里了,苏家村也不会散,咱们的根……就不会断。”
三叔公将香插入炉中,缓缓伏下身子,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
“爹,娘……
你们在那边等着我。”
“我这身子骨我知道,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
“到时候下去了,见了你们,我也能挺直了腰杆说一句……”
“我苏三才这辈子,守着这个村,守着这个家……”
“不孬。”
老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肩膀在微微耸动。
苏秦站在阴影里,双手垂在身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没有哭。
但他觉得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烧得他眼眶发热,烧得他血脉喷张。
这就是他的族人。
这就是他的根。
他们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伟力,也没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智慧。
他们只有最朴素的生存本能,和最原始的血脉温情。
他们用一辈子的隐忍、牺牲、守望,去浇灌他这一颗种子。
不求他开花结果后能回报多少果实,只求他能长成参天大树,替他们挡一挡这世间的风雨。
这种期望,比山还重。
但也比山还要稳。
待到三叔公颤巍巍地起身,苏海想要去扶,老人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能行。
他坐回了太师椅上,虽然疲惫,但精气神却像是回光返照般好了许多。
“秦娃子,该你了。”
老人看着苏秦,目光温和。
苏秦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抚平了青衫上的每一道褶皱。
然后,他迈步上前。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极实,那是通脉四层修士特有的沉稳,也是一个家族继承人该有的气度。
他从供桌上取过三炷香,就着红烛点燃。
青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