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读了个书,又不是变了个人。
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你叫我秦娃子便是。
这‘秦老爷’三个字,听着实在生硬,也折煞我了。”
听到这话,二牛抬起头,那双憨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固执的坚持。
他看着苏秦,看着这个虽然依旧穿着旧衣、笑容温和,却已然与这片黄土地有了云泥之别的少年,缓缓摇了摇头。
“使不得。”
二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死理儿:
“秦老爷,这称呼不是按年纪算的,是按恩情,按本事算的。”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郁郁葱葱的田野,又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修缮房屋的村民,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若是没有您,这地里的庄稼早就绝收了。
若是没有您考上的‘天元’,得的那道敕令,咱们苏家村,甚至整个青河乡,这会儿怕是还被税吏逼得发愁,哪还有现在的活路?”
二牛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他认死理。
“俺娘说了,您是咱们全村的恩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以前叫您娃子,那是咱们不懂事,也是那是您还没显圣。
现在您本事大了,救了大家的命,咱们要是再没大没小,那是要遭天谴的。”
二牛看着苏秦,眼神坚定:
“您对苏家村的贡献,担得起这句老爷。
俺若是改了口,俺心里头不踏实,回去也得被俺娘骂死。”
苏秦看着二牛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劝。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问题。
这是一种底层百姓对于“活命之恩”最朴素、也最沉重的报答方式。
在他们眼里,尊卑有序,恩义有别。
若是打破了这个界限,他们反而会感到惶恐不安。
“罢了。”
苏秦在心中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既然二牛叔坚持,那便随你吧。
地里的活儿重,歇息的时候多喝点水,别累坏了身子。”
“哎!哎!晓得了!”
二牛见苏秦不再勉强,脸上顿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连连点头,目送着苏秦向村内走去。
直到苏秦的背影转过拐角,他才重新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握紧锄头,干劲十足地挥舞起来。
……
越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