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刚才那番“语重心长”的劝导,老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原来人家不是混不下去了。
人家是飞升了。
“好……好啊。”
陈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最后化作了一抹带着几分自嘲、却又真诚的苦笑:
“看来,是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没想到你这孩子,竟然藏得这么深。”
他伸出枯瘦的手,将那枚旧腰牌收了回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行了,既是高升,那便是大喜事。”
陈老拿起笔,在册子上勾了一笔,随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苏秦:
“二级院……那是真正的大天地。”
“去了那边,好好修,别辜负了这身才情。”
“去吧。”
苏秦点了点头:
“借您吉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着阁外走去。
阳光洒在门口,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陈老坐在昏暗的柜台后,手里捏着那枚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旧腰牌,目光追随着那个年轻的背影,直至消失。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他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像这样,将旧腰牌往桌上一拍,骄傲地说一声“我晋级了”。
可惜,他没做到。
他在内舍里蹉跎了岁月,磨平了棱角,最后变成了这藏经阁里一个守着死书的糟老头子。
“真好啊……”
陈老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里有着几分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怀。
“哪怕我没飞起来……”
“能看着有人飞上去,也是好的。”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那块鹿皮布,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砚台。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轻快了许多。
窗外,风过林梢,沙沙作响。
青云山腰,云蒸霞蔚。
通往【百草堂】的山道,并非铺设着整齐划一的白玉石阶,而是由一条条青黑色的条石蜿蜒铺就。
石缝间也不似其他堂口那般纤尘不染,反而顽强地生长着些许不知名的野草与苔藓,透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韧劲与生机。
空气中,那股独特的药香与泥土味愈发浓郁,与远处工司传来的燥热火气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处静谧的深谷,藏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