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算不得最浓郁,地势也不算平坦,甚至还带着些许乱石杂草。
但此刻,这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起!”
一声低喝,带着力竭后的嘶哑。
赵立赤着上身,浑身肌肉紧绷,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裤腰处洇出一片深痕。
他双手结印,那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筑造令”悬浮在身前,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光晕。
随着他体内元气的疯狂输出,地面上的泥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缓缓隆起,相互挤压,最终凝固成一面略显粗糙、却足够厚实的石墙。
“呼……”
赵立身形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但他没有倒下。
一只手及时伸了过来,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稳住,别泄气。”
刘明的声音同样疲惫,手里还提着一桶刚从山泉里打来的水。
另一只手正维持着《化木为梁》的法诀,操控着一根并不算太直的木梁,艰难地往墙头架去。
“再坚持一下,房顶盖上,咱们就算是在这内舍扎下根了。”
两人如同两只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在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上,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搭建着属于自己的窝。
他们并没有苏秦那种挥手间平地起高楼的神通。
他们用的,是最笨的办法。
元气耗尽了,就坐下来打坐恢复,恢复好了,爬起来接着干。
法术不熟练,墙歪了,推倒重来。梁断了,再去砍树。
从清晨到日暮,再从日暮到清晨。
终于。
当最后一块瓦片被刘明颤抖着手盖上屋顶时,两座简陋、矮小,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石屋,终于在那初升的朝阳下,立住了。
虽然丑,虽然小。
但那是——家。
是在这等级森严、天才云集的道院内舍,真正属于他们的一方立足之地。
赵立和刘明并肩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背靠着那还带着温热法力波动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两人的胸膛在剧烈起伏,那是力竭后的空虚,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
良久。
赵立拧开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顺着喉咙冲刷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抹了一把嘴,转头看向刘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