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商人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是赌徒在评估一张底牌的成色。
四目相对。
黄秋并未因被发现而尴尬,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是一种看到猎物并未让自己失望的满意。
“小小年纪,面对如此泼天富贵,竟能不骄不躁,躲在这儿清净。”
黄秋缓缓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是……罗师看中的弟子吧?”
罗师?
苏秦心中瞬间雪亮。
果然,若是没有那一层关系,这位官老爷怎么可能这般殷勤?
他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冠,面上不露声色,拱手一礼:
“学生苏秦,见过黄大人。”
“些许微末手段,让大人见笑了。”
“微末手段?”
黄秋闻言,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他走近两步,身上的官威在这一刻竟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拉近距离的亲昵:
“你也别太紧张,这儿没外人,收起那套虚礼吧。”
他上下打量着苏秦,眼底的精光愈发浓郁。
他在县衙混了六年,深知那位罗姬教习的脾气。
那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也从不欠人人情的主儿。
这么多年,罗姬从未向县衙开过口。
可这一次,为了一个刚入门的学生,竟然不惜亲自开口,甚至让他这个驿传吏连夜送来敕令。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少年,在罗姬心中的分量,重得吓人!
黄秋自知资质平庸,这辈子在修行上怕是难有寸进,想要在官场上再进一步,唯一的指望就是——跟对人。
自己飞不起来,那就得学会抓紧那条能飞上天的龙尾巴!
“若是论起辈分……”
黄秋看着苏秦,语气变得格外随和,甚至带着几分套近乎的意味:
“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兄。”
“师兄?”
苏秦微微一怔,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讶异。
黄秋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拍了拍那粗糙的树干,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咱们是自己人”的味道:
“不错。”
“我是青云府二级院,六年前结业的学生。”
“当时我修的是御兽一脉,在那满是腥臊味的百兽堂里,跟着夏教习那个老蛮子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