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摊开,推到父亲面前。
“三百两。”
苏秦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从容:
“爹,这是儿子这次大考,挣回来的。”
“三百两?!”
苏海的手猛地一哆嗦,不敢置信地拿起一张银票,借着油灯的光亮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印章。
是真的。
大通钱庄的通兑银票,做不得假。
“这……这么多?”
苏海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钱。
“秦儿,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道院……道院还发银子?”
“是赏赐,也是同窗的馈赠。”
苏秦并没有细说其中的曲折,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儿子拿了魁首,入了种子班,自然有些好处。
再加上几位师兄的帮衬,这束脩……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看着父亲,眼神中满是孺慕与坚定:
“所以,爹。”
“地,不用卖。”
“高利贷,更不用借。”
“那二十亩水田,是爷爷留下的念想,咱们得留着。”
“那片桑林,是娘生前最喜欢的,咱们也得护着。”
苏秦伸出手,将桌上那本记满了债务和算计的账簿轻轻合上。
“从今往后,咱们家……”
“不用再过那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了。”
苏海捧着那几张轻飘飘的银票,却觉得重若千钧。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
灯光下,少年的面容虽然还带着几分青涩,但那眉宇间的沉稳与气度,却已然是一个能够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他苏海遮风挡雨的雏鸟了。
他已经长出了翅膀,甚至……
已经开始反过来,用那宽阔的羽翼,庇护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苏海的眼眶红了,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愁苦,也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
高兴。
发自肺腑的、痛快淋漓的高兴。
“好……好!”
苏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重重地点头,那张老脸笑开了花,皱纹里都仿佛填满了光:
“我儿子出息了……真的出息了!”
“不用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