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轻轻推开了。
屋内的两人如同惊弓之鸟,猛地转过头来。
当看清站在门口、月光披身的苏秦时,苏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桌上的算盘和账簿,手忙脚乱地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因为太过僵硬而显得有些滑稽。
“秦……秦儿?”
苏海结结巴巴地说道:
“怎么还没睡?
是不是……是不是饿了?
爹这就去……”
“爹。”
苏秦迈过门槛,走进了这间充满陈旧纸张气息的偏厦。
他看着父亲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
“我不饿。”
“我也……都听见了。”
苏海的动作僵住了。
那只试图遮掩账簿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看着儿子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此刻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个精明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颓然地垂下了头。
“秦儿……爹没用。”
苏海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愧疚:
“爹没本事,攒不下大家业。
到了这紧要关头,还得让你跟着操心……”
“爹,您说什么呢。”
苏秦走到桌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父亲那只粗糙的大手。
掌心相触,一边是细皮嫩肉的书生手,一边是满是老茧的农人手。
但那份血脉相连的温度,却是一样的。
“这个家,一直都是您在撑着。”
苏秦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做得已经够多了。”
“哪怕是那天下的金山银山,也比不上您这份心。”
说着,苏秦松开手,从怀中摸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锦囊。
那是王烨给的,也是他这一路走来,用实力和人品换来的底气。
“这是……”
苏海看着那个精致的锦囊,有些发愣。
苏秦没有说话,只是解开绳扣,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上。
并没有倒出碎银子。
而是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面额巨大的银票。
“这……”
福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苏秦将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