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半个屁股,连手都不敢往桌上放。
看着坐在主位上谈笑风生的苏海,看着那个在一旁平静作陪的苏秦,再看看那位一脸和气的官老爷。
一种名为“阶级”的鸿沟,在这一刻,具象化得让人心颤。
席间。
那些平日里在乡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辈分比苏海还高的族老,此刻却一个个端着酒杯,排着队给苏海敬酒。
“苏老弟,你这可是熬出头了啊!”
“海叔,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咱们绝无二话!”
“苏老爷,我那不成器的小孙子,以后能不能让他来苏家给您放牛?沾沾文气也好啊!”
恭维声、羡慕声、讨好声,此起彼伏。
苏海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他喝得有点多了,眼神有些迷离,但那脊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他看着满堂的宾客,看着坐在身边的官老爷,又看向站在一旁、始终微笑着看着他的儿子。
恍惚间,苏海想起了三年前。
那个大雪纷飞的清晨。
他卖了祖产,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入学凭证,送年幼的苏秦走出村口。
那时候,村里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是嘲笑,是不解,是像看疯子一样的怜悯。
“老苏这是想瞎了心了,几百两银子打水漂听个响?”
“这就是命,泥腿子还想翻天?”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
可他没回头,也没解释。
他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了一句:
“去吧,爹信你。”
而如今……
苏海低下头,看着杯中摇曳的酒液,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滴进了酒里。
“值了……”
他一口饮尽了那杯咸涩的酒。
“老子没疯。”
“老子的儿子……做到了。”
“他不仅翻了天,他还把这天……给撑起来了!”
……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苏秦喝了几杯乡亲敬的酒,独自一人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
夜深了,风却依旧温暖,带着那股独属于“风调雨顺”的生机。
他闭上眼。
识海深处,那株金色的【万愿穗】幼苗,此刻正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