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对峙。
但今天,没人去提那些旧账。
苏海正要起身相迎,却见苏秦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
“苏……苏魁首!”
王枭见苏秦走来,那是真的要跪。
他双膝一软,还没等沾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
“王老,言重了。”
苏秦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硬是将老人扶了起来。
他没有摆什么仙师的架子,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他就站在那里,青衫落拓,像是邻家那个读了书、懂了理的后生。
“这些……”
王枭指着身后的牛车,又指了指黎大勇手里的酒坛和黄老财赶来的羊,那张老脸涨得通红,显得有些局促:
“都是些不值钱的土产。
咱们知道,您肯定看不上眼。
但……这是咱们这三个村,几千口人的心。
您若是不收,咱们这心里……过不去啊。”
苏秦看着那些东西。
鸡蛋上还沾着鸡屎和草屑,那是刚从窝里掏出来的;
酒坛子的封泥有些裂了,那是埋了太久岁月的痕迹;
还有那一包包重新包好的碎银子……
苏秦知道,这真的是他们的全部了。
收,是不忍心。
不收,是不近人情。
苏秦沉吟片刻,伸出手,从黎大勇手里接过了一坛老酒,又从王枭的牛车上,取下了一篮红皮鸡蛋。
“酒,我收下,留着给我爹喝。”
“鸡蛋,我也收下,补补身子。”
苏秦将东西递给一旁的福伯,然后转过身,看着三位诚惶诚恐的老人,语气诚恳:
“至于那些银钱,还有这些牲口……”
他摇了摇头,目光清澈:
“各位叔伯,听我一句劝。
灾年刚过,百废待兴。
这些钱,是买种子的本钱;这些牲口,是耕地的力气。
你们若是把这些都送了我,明年的春耕怎么办?村里的孩子吃什么?”
“这……”
王枭还想再说。
苏秦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那掌心传来的温热,让老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强。”
苏秦笑了笑,指了指里面热闹的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