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中年男人。
苏秦垂下眼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氣吐得很慢,很长,像是要把这三年来积压在胸腔里的那些潮湿与沉重,全都挤干净。
他将玉令贴身收好,整理了一下被山风吹乱的衣襟,眼底的那抹神色,比往常更沉静了几分。
“王兄,走了。”
苏秦转过身,对着那边的紫袍身影拱了拱手。
王烨靠在廊柱上,嘴里那根草茎上下晃了晃。
他看着神色平静的苏秦,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并没有多说什么勉励的大话,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回吧。”
“这会儿回去,还能赶上家里的热饭。”
苏秦微微颔首,不再停留。
灵力注入,腰牌微震。
“嗡——”
一圈淡青色的光晕荡漾开来,将那个挺拔的青衫背影无声吞没,消融在漫漫暮色之中。
青河乡,苏家村。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
苏家祠堂内,几十盏油灯将这方寸之地照得通亮,却照不透屋内那股沉闷至极的死寂。
烟叶燃烧的辛辣味在空气中弥漫,那是劣质旱烟特有的味道,呛人,却也能麻痹紧绷的神经。
苏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是根不知被摩挲了多少遍的紫砂壶。
壶里的茶早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只是机械地转动着壶盖,发出单调刺耳的摩擦声。
“七天了。”
角落里,李庚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按理说,那二级院的考核,前几日就该结束了。”
这句话一出,屋内的烟雾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七天。
整整七天,音信全无。
若是换做平常,这或许不算什么。
但这是大考。
是苏家几代人甚至整个青河乡都在眼巴巴盼着的鲤鱼跃龙门。
苏海的手指猛地扣紧了壶把,指节泛白。
他是个精明的庄稼汉,也是个算盘打得精细的地主。
他心里有一笔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二级院的门槛,是钱。
若是秦儿考上了,那三百两的束脩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家里什么光景,秦儿走的时候是知道的。
按照常理,若是真考上了,这会儿哪怕是连夜赶路,也该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