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不似青木堂那般藤蔓缠绕、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的张扬,也不似百兽堂那般腥风扑面、兽吼震天的粗犷。
它坐落于东侧山腰一处背风向阳的坳口,是一座由整块青冈岩依山势开凿而成的石殿。
朴素,敦实,甚至带着几分泥土的笨拙。
殿门未关,只有两株需三人合抱的古老银杏树分立左右,树冠如盖,洒下一地斑驳的金黄。
王烨领着苏秦跨过那道被岁月磨得锃亮的石门槛,一股混合着草木汁液、陈年书卷以及湿润泥土的独特气息,便如潮水般漫过鼻端。
这味道不香,甚至有些土腥气,但闻在鼻中,却让人心神莫名地安宁下来,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耕作之时,那是一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殿内空间极极大,呈阶梯状向下延伸,数百个蒲团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那一层层的石阶之上。
此刻,堂内已坐了大半的人。
这些人并未像外舍学子那般穿着统一的灰袍,亦非内舍那般清一色的青衫,而是五花八门。
有人穿着沾满泥点的短褐,裤腿高高挽起,像是刚从田里插秧归来的老农。
有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仿佛随时准备去风雨中巡视。
还有人手里正拿着刻刀,在一截枯木上细细雕琢,木屑纷飞。
然而,当王烨那一袭略显张扬的暗紫锦袍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各忙各的众人,动作齐齐一顿。
“王师兄。”
离门口最近的一位中年修士率先起身。
他两鬓微霜,周身气息深沉如海,隐约间竟透着一股枯荣轮转的道韵。
显然是早已迈入通脉境、甚至可能在二级院浸淫多年的资深弟子。
但他看着王烨的目光,却并无半点倚老卖老的倨傲,反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亲近与敬重。
他微微侧身,将自己那个位置极佳、正对着讲台的蒲团让出半个身位,动作自然得像是给自家兄弟让座:
“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罗师还没到,要不您先坐这儿歇歇脚?”
“老李,别忙活了。”
王烨摆了摆手,那副懒散的劲儿收敛了几分,笑着回道:
“我就是带个新人来认认门,坐后头就行。”
“新人?”
被称为老李的修士目光落在苏秦身上,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对着苏秦点了点头,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