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一往无前的气势,终究是被这一株小小的莲花给压低了三分。
苏秦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
他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在那株吞吐着水雾的莲花上停留了片刻,清澈的眸底倒映着那碧蓝色的光晕,看不出太多的贪婪,反倒多了一丝深思。
一旁的古青见状,知道这时候该自己这个“引路人”说话,给点意见了。
他并没有大声喧哗,而是微微侧身,借着身体的遮挡,压低了声音,仅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苏秦耳边轻声解释道:
“苏兄,冯教习这次……确实是拿出了压箱底的诚意。”
古青的声音平稳而理性,像是在替苏秦剖析利弊:
“夏教习的那只九品金蝗,固然珍贵,且战力不俗。
但正如你所见,它的作用在于‘驱’和‘杀’。
对于解决眼下的蝗灾,它或许是一剂猛药。
但蝗灾之后呢?”
古青指了指那株莲花,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苏家村遭了大旱,地气已伤,水源枯竭。
即便虫子杀光了,若是没有水,那些庄稼照样活不成,明年的春耕更是无从谈起。”
“但这株碧海潮生莲不同。”
“它是‘生’的代表。”
“虽然它只是九品,虽然它吐出的水流不大,充其量只能满足一个村庄的日常灌溉,甚至还得省着点用。
但在这种极端的大旱气候下,它能凭空生水,这就是天地间唯一的‘变数’。”
古青看着苏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御兽,是术,是护道的手段。
而灵植,是法,是改天换地、重塑山河的根基。”
“对于咱们这种想要造福乡里的农家子弟来说……
在这针对乡土、治理一方水土的优势上,灵植夫确实有着御兽师无法比拟的天然高度。”
古青的话,客观,冷静,没有丝毫的偏向,却句句都在点子上。
他是在告诉苏秦,选择哪一边,不仅仅是选择一件宝物,更是在选择未来的“道”。
是选择做一个手握利刃、斩妖除魔的战将?
还是选择做一个手执锄头、梳理山河的牧守?
苏秦听着,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但那藏在袖中的手指,却轻轻摩挲了一下。
周遭小声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