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衣钵传人。”
“这其中的分量,师兄比我更清楚。”
古青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劝说。
他只是将事实摆在了这里。
一条是铺满了鲜花与荣耀的金光大道,一位顶尖的大能虚位以待,苦苦守候。
一条是拥挤不堪、前途未卜的独木桥。
该怎么选,他相信徐子训心中自有答案。
徐子训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古青那双真诚的眼睛,看着那份发自肺腑的关切与不值。
良久。
徐子训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遗憾,只有一种看透了风景后的从容与淡然。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古青的肩膀,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弟弟。
“古师弟。”
徐子训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股金石般的坚定:
“金教习的厚爱,子训心知,亦感念。”
“但……”
他摇了摇头,目光穿过云雾,望向那遥远的、不知名的远方: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徐子训收回目光,看着远处在那半山腰沉浮的云霭,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金教习的青睐,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登天捷径。家中长辈更是寄予厚望,几番传书,恨不得代我应下这份天大的恩赐。在他们看来,那是真正的仙家气象,是足以让徐家更进一步的泼天富贵。”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自嘲般的笑意:
“但我……就是不愿。”
“我要修的,是那种能在这厚重土地上扎根,能让万家生火、百谷丰登的道理。
是那下田入地、能救民于水火的农桑之事。”
徐子训伸出手,指尖似乎想要触碰那虚无缥缈的云气,眼神却无比清亮:
“金教习所授,固然神妙莫测,但在我看来,那终究是‘艺’,是‘术’。
而我徐子训这一生要求得的……”
他并指点在自己的胸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是‘道’。”
“若为了那条锦绣捷径便改换门庭、违背本心
我这二十载读过的圣贤书,修的这口浩然气,岂不真成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
“至于王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