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瓷杯与云几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那双粗犷的眸子在榜单上来回扫视,声音洪亮如钟:
“前九席,并无争议。”
“苏秦三关甲上,特别是最后一关的表现,独占鳌头;黎云亦是三关甲上,与之并驾齐驱。”
“剩下的七人,也各有千秋,或是根基扎实,或是心思缜密,入选种子班,实至名归。”
夏教习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榜单第十与第十一的位置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唯独这第十席……”
那里,有两个名字正交替闪烁,光芒忽明忽暗,显然还未最终定论。
一个是徐子训。
一个是陈字班的一位后起之秀,名叫周泰。
“徐子训:第一关甲上,第二关甲上,第三关甲中。”
“周泰:第一关甲上,第二关甲等,第三关甲上。”
夏教习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有些犯难:
“三关成绩,都是两甲上。”
“而剩下的,一个甲中,一个甲等。看似是徐子训略胜一筹。”
“但周泰的甲上,却是在最关键的第三关实战中拿到的……
这分量,似乎又重了几分。”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夏教习将皮球踢给了另外两人,他自己不愿做这个恶人。
一直闭目养神的齐教习,此刻缓缓睁开了眼。
他并未去看榜单,那双幽深的眸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徐子训的名字,声音阴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有何难办?”
“考核便是考核,规矩便是规矩。”
“既然定了三关,那便要论三关在‘官途’上的价值。”
齐教习伸出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第一关责任田,是基础,人人都该拿甲上,不足为奇。”
“第三关实战,是护土安民的根本手段,是硬实力,甲上的分量最重。”
“至于第二关……”
齐教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品行?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虚名罢了。
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真的看透?
一个甲上,听着好听,又能值几斤几两?”
“以此论处……”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住了“徐子训”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