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罗姬垂手而立,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并未立刻投出手中的金花,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如潮水般涌动的人心。
一朵银花,可抵十朵民意花。
一朵金花,可抵百朵民意花。
这是他在这场考核开始前,便亲手定下的基调。
很多人,包括他那个有些玩世不恭的弟子王烨
都以为这是他对教习们的一种妥协,是为了顾全同僚的面子,才分润出的一点微末权力。
毕竟,教习手中若无半点权柄,难免会在学生面前失了威严。
罗姬的眼眸中眸光深邃。
面子?人情世故?
若是他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当年他也不会在那官场中,因为一封直言不讳的奏折,最后被排挤出局。
哪怕有着一身修为,也只能窝在这偏远的惠春县做一个教书匠。
他不在乎面子。
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两个字——公平。
真正的公平,并非绝对的平均,而是让每一个声音都有其应有的重量。
同窗之间,朝夕相处,见微知著,他们的一朵花,代表的是最朴素的民意。
而教习,传道授业,洞若观火,他们眼中的学子,往往比同窗看到的更为全面,更为深刻。
一个教习的认可,胜过十个学子的盲从,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且教习看重的多寡,往往决定了学子平日里求学的态度与尊师重道的品行。
因此,这银花不设上限,不限归属,便是为了让这份“师道”的认可,能最大程度地体现出来。
“银花为师道,金花……则为官道。”
罗姬低头,看着掌心那五朵流转着璀璨金光的莲花。
一朵金花,权重一百。
这个数字,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定下的界限。
一百票,足以让一个徘徊在丁下及格线的外舍学子,瞬间跃升至乙中,甚至摸到乙上的门槛,从而进入内舍,改变命运。
亦能让一个卡在乙等瓶颈、苦苦挣扎的良才,获得那一股最关键的助力,冲破云霄,直抵甲等。
但这股力量,必须被限制。
他之所以设置越往后的评级,所需的花朵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
乙等五十,甲等两百,甲中五百,甲上整整一千。
除了是为了在这一关拉开差距,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