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这花,你便安心收下吧。
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大家伙儿的一片真心。
莫要……辜负了这番‘民意’啊。”
苏秦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徐子训的心头荡开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徐子训看着苏秦,看着那双清澈而又带着几分通透的眸子,脸上的苦笑渐渐凝固。
他沉默了。
这一次,是真的沉默了。
他想起了一年多前,他决定留级,死磕那个“种子班”名额时,那些师兄们语重心长的劝阻。
“子训,何苦如此?以你的资质,哪怕是进了普通班,日后也定能出人头地。为了一个虚名,蹉跎那么久,不值当啊。”
他想起了上一届考核,当他把仅剩的干粮分给那些素不相识的外舍弟子时,身边那些世家子弟们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徐兄,你这是妇人之仁!这秘境考的是生存,不是行善!你这是自寻死路!”
那时候,面对所有的不解与劝阻,他是怎么回答的?
徐子训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只是晒然一笑,回了那句在旁人看来无比狂悖的话:
“子非我,安知我之乐?”
我不会因为别人的言语,而放弃自己认为对的事。
哪怕这件事在所有人眼中是错的,是傻的,是徒劳的。
但只要我心安,那便是我的道。
而如今……
风水轮流转。
他自己,却在试图去阻止别人,去做他们“认为对的事”。
他试图用自己的“道”,去强加于那些真心实意想要报答他的人。
“我……着相了。”
徐子训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纠结已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
他没有再开口劝阻。
他只是默默地退后一步,对着那一张张真诚而又倔强的脸庞,对着那漫天飞舞、如雪花般涌来的白莲,郑重地、深深地一揖到底。
这无关其他。
这仅仅是一种尊重。
尊重他们的选择,也尊重他们那份滚烫的真心。
随着徐子训的默认,那原本还有些迟疑的最后一波人潮,也终于不再犹豫。
一时间,花雨更盛。
徐子训头顶水镜中的花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