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视为无物,只专注于自己的修行,对身边的苦难视而不见。
“我……只是个平凡人。”
苏秦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变得异常清明。
“我没有兼济天下的宏愿,也没有绝情灭性的狠辣。”
“我只想……
让我那生我养我的苏家村,让那些看着我长大的父老乡亲,不再为了几亩地愁白了头,不再为了争一口水去拼命。
我只想,让王虎、赵立这些共患难的兄弟,能在这个冷酷的修仙界里,活得稍微体面一些,容易一些。
我只想,我身边的这些人,能过得好一些。”
“若是有余力,我也愿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事,去拉一把那些在泥潭里挣扎的人。”
“但这前提是……我得先站稳了,先护住我自己和我的家。”
这就是他的道。
不求成圣,不求成魔。
只求无愧于心,只求守护那方寸之间的温暖。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为官之道?
这大周仙朝如此之大,疆域如此之广。
既容得下徐子训的“仁”,也容得下酷吏的“狠”,自然……也能容得下他苏秦这份带着烟火气的“真”。
念及此处,苏秦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枷锁在这一刻悄然破碎。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内敛,就像是一块经过了打磨的璞玉,温润而坚韧。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试图劝阻众人的徐子训,笑了笑,迈步上前。
“徐兄。”
苏秦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适时地插入了这场争执之中。
他看着徐子训那双满是无奈的眼睛,学着刚才赵猛的语气,却用了徐子训最能接受的逻辑,轻声劝道:
“徐兄方才说,人要顺从本心,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那徐兄可曾想过……
对于赵猛,对于李三儿,对于在场的所有受过你恩惠的同窗而言。
将这花投给你,便是他们此刻心中——最想做、也认为最对的事?”
“你若强行拒绝,岂不是在逼他们违背自己的本心?”
“你若是不收,岂不是让他们那份想要报恩、想要伸张正义的念头,变得无处安放?”
“成全别人,亦是成全自己。”
苏秦拍了拍徐子训的肩膀,指了指那漫天的花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