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地攥着拳头,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三年……整整三年啊!”
“为了这一天,家里卖了三头牛,我妹妹的嫁妆都给我拿来交了束脩……
只要过了这一关,只要能进二级院,拿了那‘生员’的身份。
我名下的百亩薄田就能免税!
家里……就再也不用看税吏的脸色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是啊!只要考上了,就是半个官身!”
一个年轻的学子眼中满是野心与渴望,他看着头顶那片属于自己的田地,仿佛看到了金灿灿的未来:
“哪怕最后考不上官,只要学了一门百艺,拿了那张‘技师证’。
出去给县里的富户当个供奉,一年少说也有上百两银子的进账!
到时候,金屋银屋,还不是想盖就盖?
谁还敢说咱们是泥腿子?”
“若是运气好,得了吏员的身份……”
有人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权力”的光芒:
“哪怕只是个管水渠的河伯吏,回到村里,那也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谁家想多浇一分地,谁家想少出一分力,不得看我的脸色?”
一时间,演武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那种对于改变命运的渴望,那种对于阶级跨越的执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最赤裸裸的利益计算。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那条即将跃过龙门的鲤鱼,都在期待着自己名字金光闪闪的那一刻,去换取那后半生的富贵与尊严。
徐子训站在前排,轻轻摇着折扇,看着周围那些眼中闪烁着欲望之火的面孔,并未有丝毫鄙夷,反而闪过一丝感慨:
“众生百态,皆为利往。
这才是人间真实啊。”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苏秦,微微一笑:
“苏兄,这便是大势。
你我今日,皆是这浪潮中的弄潮儿。”
苏秦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同样燃烧着一团火。
然而。
狂热的期待过后,当众人真正冷静下来,细细去审视头顶那面“天镜”中的细节时。
现实的残酷,便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那……那是我的地?”
人群中,刚才还幻想着当“土皇帝”的一个外舍弟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死死盯着头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