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兴的苏醒,如同久旱甘霖,给这个备受创伤的家庭注入了难以言喻的活力与希望。连日来笼罩在院落上空的阴霾,似乎都被他睁开双眼时那一闪而逝的金芒和此刻沉稳如山的气息驱散了大半。孩子们围在屋外,虽然不敢过分打扰,但那一张张小脸上洋溢的喜悦与安心,却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他没有过多沉浸于自身蜕变的奇异感受,也没有急于去探索脑海中那瀚如烟海的修真知识。苏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依旧伤重的睿睿和林逸身上。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守护执念,并未因获得力量而稍有减退,反而因为明确了“情魄道”的方向,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
“慧云,把陈郎中留下的药材和之前我们自己采备的药都拿过来。”唐家兴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镇定。他轻轻将睿睿的小手放回被子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韩慧云连忙应声,很快便将一个有些破旧的木药箱和几个装着草药的布包拿到了炕沿。她的眼神中带着期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丈夫昏迷数日,醒来后似乎变了许多,那双眼睛更加深邃,气息也更加沉凝,但医术……他真的能行吗?
唐家兴没有多言,他目光扫过那些药材,脑海中《百草鉴》、《灵枢医经》等相关知识便自动浮现,每一种药材的性状、药效、炮制方法、相生相克之理,乃至最佳的使用时机和剂量,都了然于胸。他甚至能“嗅”出其中几味药材因存放不当或采摘时节略晚而导致药力流失了几分。
他先来到睿睿身边。小家伙依旧昏睡,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唐家兴伸出三指,轻轻搭在睿睿纤细的手腕上。这一次,不再是之前无意中感知情魄时的模糊感应,而是有意识地将一丝极其微弱的、融合了“忧思”与“守护”之念的灵觉,顺着指尖渡入睿睿体内,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探查着他体内的状况。
高热虽退,但惊吓过度导致的心神不稳,腿伤处的淤血与经络不畅,以及那股自发护主的“悲悯”情魄因过度消耗而呈现的萎靡之态……所有情况,都在他这蕴含灵觉的探查下,清晰无比地反映在他的识海之中。
“惊悸伤神,淤血阻络,元魂之力亦有损耗。”唐家兴低声自语,说出了与陈郎中断症截然不同、却更触及本质的判断。他打开药箱,手指精准地掠过几种药材,取出了定惊安神的朱砂(微量)、活血化瘀的丹参、补益元气的老山参须,又另外添加了两味药箱里没有、但他凭借传承知识知道在院落附近就能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