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上,有着几道极其新鲜的、与周围积尘落叶格格不入的脚印!
脚印很浅,来人显然轻功不弱,但并未刻意完全掩饰行踪!
有人先他一步来了!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王起的心猛地提起,身体紧贴在一棵粗大的古松之后,凝神感知。
祠堂内,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声息传出,死寂得如同坟墓。
但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人!
不止一个!虽然他们极力隐藏了气息,但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和极其微弱的、金属与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逃不过他超越常人的感知力!
是埋伏?还是同样在搜寻着什么?
王起缓缓吸了一口气,内息流转,调整到最佳状态。
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上松树,借着茂密枝叶的掩护,从高处俯瞰祠堂院落。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一棵老槐树伫立中央,枝叶虬结。
他的目光落在祠堂紧闭的侧窗上。有一扇窗户的窗纸,破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小洞。
耐心观察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确认再无其他明暗哨后,王起如同落叶般飘下树梢,落地无声。
他并未走正门,而是绕到祠堂侧后方,那里有一处供猫狗进出的小小气窗,早已破损。
他屏住呼吸,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悄无声息地从那狭窄的气窗滑入了祠堂内部。
一股陈年的香烛味、灰尘味和木头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微弱的天光从窗纸破洞和缝隙中透入,勉强勾勒出无数层层叠叠的祖宗牌位黑影,如同沉默的幽灵,俯瞰着下方。
空气凝滞,死寂中,那几道压抑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清晰——来自牌位供桌之后!
王起的身影融入最深的阴影里,缓缓向供桌方向移动。
他的脚步轻得如同猫踏棉絮,目光如同最敏锐的夜枭,适应着黑暗。
供桌之后,是一片更深的黑暗,似乎还有空间。
就在这时——
供桌后,一道极轻微的、金属机括被拨动的“咔哒”声响起!
虽然轻微,在这死寂中却无异于惊雷!
王起的身影瞬间暴退!
就在他退开的刹那——
嗤嗤嗤嗤!
无数道乌光从供桌后暴射而出!
密集如雨,覆盖了他刚才立身的所有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