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回到墨香斋继续着抄书的活计。
但好在掌柜知道了他的府试成绩,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不但将工钱涨到了百字一文,更是将他安置在后院的柴房里,甚至允许他借阅店里的书。
这让方平再一次感受到身份变化带来的好处,越发孜孜不倦的刻苦攻读着。
三月后,气候已经来到了夏末。
方平原本瘦弱的身子恢复了不少肉色,再次奔赴考场。
院试考场,肃杀威严。
方平深吸一口气,这才踏入那象征身份跃迁的龙门。
虽然已是夏末,可气候却酷热无比。
五日煎熬,暑气蒸腾,考棚如同蒸笼。
半年来的世事磨炼,他的阅历不再局限于表面上的民生艰苦,也不再是自家一己之私。
而是从圣贤微言中,探寻苦难的根源和解法,字里行间是磨砺后的厚重。
放榜日,方平没去挤。
他径直用身上的钱租下一个大通铺,倒头就睡
半年来紧绷着的心在此刻终于松懈。
直到午时,方平才从凉席上睡醒。
腹中传来饥饿感。
忽然,外面的街市之上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一个相熟的,同考的书生冲进铺子,满脸通红,一把拽住方平的胳膊:“方贤弟,哦不,方兄,中了,你高中秀才了,院试第九名,你是秀才公了!”
这一刻,方平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仿佛长途跋涉后卸下千斤重担的疲惫。
成了?
他真的……成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回青柳村。
……
青柳村,晌午,热气沉沉。
方老实蜷在土炕上,咳得撕心裂肺,一声声像破风箱。
秦氏对着空了大半年的米缸,用瓢刮着缸底最后一点麸皮。
这半年来,方平陆陆续续寄过来数百文钱,不过二老都没花一个字儿,而是攒着准备给方平考不中娶个媳妇。
方安闷头坐在门槛上,用肿胀的手指编着草鞋。
不到二十的他,看起来如同三十岁,给人一种极为稳重之感。
“大娃子他爹,你看看要不要找陈太奶奶去李赖头给二娃子说门亲事?”
“我听说李赖头那闺女屁股大,还是个干活的好手,将来一定能生个带把的。”
秦氏边忙活边问道。
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