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剑的碎片混合着妖血,在城墙残骸上铺开一片黯淡的光斑。
剑柄在楚云手中,温热尚存,仿佛还能感受到剑灵消散前最后的不甘与决绝。
地蜥族界王的尸体倒在一旁,迅速失去温度,妖丹黯淡龟裂。
淡金色的残阵光罩笼罩着这片血腥的战场,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映照着黑煞那张因恐惧与暴怒而扭曲变形的蛟脸。
死了。
又一个界王境,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重伤垂死、甚至刚刚失去本命剑器的界王二重手里。
黑煞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冰冷的战栗。
他怕了。
他不是没经历过生死搏杀,不是没见过天才陨落。
但眼前这个叫楚云的人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那不仅仅是实力与天赋的差距,更是一种……对战斗、对生死、对力量本质近乎冷酷精准的掌控与算计。
每一次看似绝境,每一次油尽灯枯,换来的不是陨落,而是更狠厉的反扑与更可怕的突破。
这种敌人,比任何已知的凶兽都要可怕。
但,恐惧到了极致,往往会催生出最原始的疯狂与凶性。
“你……你杀了他们……”
黑煞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竖瞳死死盯着楚云,里面翻涌着怨毒、惊惧,还有一丝穷途末路的狰狞。
“你毁了本王的谋划……你毁了本王的一切!”
他猛地抬头,望向残阵光罩之外,那些因接连失去主帅而陷入巨大恐慌、攻势彻底停滞、甚至开始出现溃逃迹象的妖族大军。
又望了一眼城墙上那些虽然疲惫却士气高涨、眼神重新燃起希望火焰的人族守军。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斩杀此子,不仅他黑煞要死,这支黑蛟族耗费心血纠集的大军,也将彻底溃败,甚至可能影响到妖域对整个东灵域的入侵计划!
届时,族中那些老家伙,绝不会放过他!
退路已绝。
唯有死战!
“都是你逼我的……”
黑煞低吼,周身漆黑的妖气如同沸腾的墨汁,疯狂涌动起来。
一股决绝、惨烈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本王要你死!要这满城蝼蚁,为金烈、为地蜥、为本王的尊严陪葬!”
他双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
不是自残,而是以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