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一个纸人抬手,纸掌重重劈在张雪宁后颈。
她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沉入黑暗,只在失去知觉前,听到纸衣摩擦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再次睁眼时,张雪宁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木质立柱上,浑身僵硬得难以动弹。
周围围满了纸人,男男女女的纸脸凑得极近,空洞的墨眼直直盯着她,没有丝毫情绪,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要干什么!”
张雪宁挣扎着嘶吼,可刚开口,就见两个纸人抬着一桶乳白色的浆水走过来,另一个纸人手里还握着一把粗硬的毛刷。
没等她反应过来,握毛刷的纸人已经蘸满纸浆水,狠狠刷在她的手臂上。
冰凉的纸浆顺着衣袖渗进皮肤,黏腻又刺骨,她想躲闪,却被绑得死死的。
纸人动作机械又执着,一遍又一遍地往她身上刷着纸浆,从手臂到肩膀,再到脸颊,乳白色的浆液渐渐裹住她的大半身体,像一层正在凝固的壳。
张雪宁的目光越过纸人群,突然瞥见上方——不远处的高台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纸卷,上面用墨写着八个扭曲的大字:此间无情,纸间地狱。
一股恐怖瞬间攫住她的心脏,她猛地意识到那些纸浆的用处。
手臂上的浆液正在变硬,皮肤传来被拉扯的紧绷感,仿佛有无数细纸纤维正往她的皮肉里钻。
她看着周围纸人的脸,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正在被同化,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和这些纸人一样的东西,永远困在这纸糊的地狱里。
“不!放开我!”
张雪宁拼命扭动身体,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纸浆滑落,可回应她的,只有纸人“沙沙”的动作声,和越来越近的、属于纸浆的冰冷触感。
纸浆在张雪宁脸上凝固,冰冷的触感顺着脖颈往胸口蔓延,她看着眼前不断刷浆的纸人,意识渐渐开始模糊,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纸衣撕裂的脆响——
“张雪宁!我来救你!”
卡曼的吼声穿透“沙沙”的纸人动作声,她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把军用匕首,刀刃上还挂着破碎的纸絮。
方才被纸人按住时,她趁乱捅穿了一个纸人的纸芯,才勉强挣脱出来,循着动静找到这里。
看到被绑在立柱上的张雪宁,卡曼双眼通红,立刻扑向最近的纸人。
可那纸人反应极快,纸臂一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