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历经轮回的沉重。
“每一次干预,每一次杀戮,都会在轮回里刻下印记。他执念再深,也是因我而起的因果,若我亲手杀了他,这业力会缠上我生生世世。”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我不想增添业力,更不想亲手斩断这丝血脉牵连。他要寻长生,要闯仙殿,那是他的命数,我不拦,但也不会插手干预。”
孙春绮看着他眼底的坚持,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懂剑,却不懂这降术里纠缠的因果业力,可她信刘醒非——这个在轮回里沉浮多年的人,比谁都清楚自己要承担的代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像一道无形的界限,隔开了剑修的果决与降术师的牵绊。麻烦明明就在眼前,却只能看着它滋长,客房里的沉默忽然变得有些滞重起来。
凌晨三点,城市陷入最深的寂静。
酒店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廊灯在墙角投下昏黄的光晕,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无所遁形。
贝恩斯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烟灰却已落在深色西裤上,像一点微不足道的白痕。
他没睡,也毫无睡意。
窗外的霓虹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拉出细长的光带,随着偶尔驶过的车灯微微晃动。
桌上的威士忌已经凉透,冰块融化成水,稀释了琥珀色的酒液,就像稀释了他等待时的耐心——但他必须等。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时,贝恩斯几乎是瞬间挺直了背脊。
门被推开,带着室外寒气的风卷了进来,刘醒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夜露的湿气。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
“你果然在。”
刘醒非的声音很淡,却像冰锥刺破了室内的沉闷。
“贝恩斯,你就这么阴魂不散?还在暗中盯着我?”
贝恩斯缓缓站起身,客厅的微光勾勒出他佝偻的身形。
他比去年见面时更显苍老,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脖颈上的皮肤松弛地垂着,连说话时的声音都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沙哑:“我不是盯你一个人。”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你的关系网,我全都盯了。夏元仪上月去了西海的盐湖,陈青卓从前在南港拍卖会上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