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整齐齐,长裙下摆的草屑已被拍净,仿佛昨晚那个在篝火旁沉默的身影只是露水凝成的幻影。
陈青卓举着罗盘转了个圈,指针在中心微微颤动:“还是有点飘,但不影响定位。极安郡的地磁确实古怪,说不定跟传说里的青铜构件有关。”
她指尖划过罗盘边缘的刻度,脸上没什么表情——对她而言,解开身上那股时隐时现的古尸毒,远比观察谁和谁关系微妙重要得多。
岳娇龙早把背包甩上肩,闻言咧嘴一笑:“管它什么磁场,先进城填饱肚子再说。昨晚的压缩饼干快把我牙磨掉了。”
她大步往山外的公路走,军靴踩过碎石子哗哗作响,显然对旁人的情愫毫无兴趣。
一行人走出郊野,极安郡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谁也没想到,这座传说中雾锁尘封的北境旧地,如今竟是这般景象——宽阔的柏油马路延伸至天际,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车流汇成的长龙缓缓移动,街边商铺的电子屏闪烁着广告,穿着西装的上班族匆匆走过,打扮时髦的姑娘们拎着购物袋说说笑笑,回头率高得惊人。
“这地方……比我老家还热闹。”
岳娇龙忍不住咋舌,伸手接住一张递来的旅游宣传单,上面印着“极安郡古城遗址探秘”的字样。
夏元仪边走边观察街景:“史料说极安郡在大乾末期曾发现大型铜矿,近代又通了铁路,加上这几年开发的‘古代建筑’文旅项目,繁华不奇怪。”
她顿了顿,指了指街角一个挂着“老极安故事馆”木牌的小店。
“先从这些地方打听起,本地人嘴里的传说,往往比史书更实在。”
刘醒非率先走进故事馆,店里弥漫着旧书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者,正用放大镜看一本线装书。
“几位是来旅游的?”
老者抬头笑问。
“想看极安王的故事?那可有的说了。”
极安王也就是百日王。
对于神州来说,这么一个登基区区不过百日就被废掉的王,他的历史知名度恐怕还不及废了他的景光。
说再难听点。
如果不是景光,又有谁会记一个区区百日的王呢?
放在历史长河中,这个登基短暂,几乎什么事业也没干成的王,算得了什么?
也就是在这个小小的极安,还可以拿出来说道一二。
毕竟。
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