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那躁动不安的煞气旋涡,被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力量牢牢束缚着,虽然依旧存在,却暂时蛰伏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像一株被雷火劈得焦黑、却在春雨中挣扎着抽出新芽的老树。每一次清醒,都能感觉到生机在顽强地复苏。
不知是第几次清醒,洛灿终于能勉强睁开双眼。视线有些模糊,适应了片刻,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宽敞但陈设简单的石室。墙壁是厚重的黑石砌成,坚固冰冷,只在墙角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跳动的火苗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昏黄摇曳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血腥味和一种驿站特有的、混合着皮革、汗水和灰尘的气息。
他躺在一张铺着厚厚干草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还算干净的粗布薄被。右大腿和后背缠着厚厚的、浸着药味的绷带。左肩断臂处也被重新包扎过。脸上那道从额角斜划至下颌的狰狞疤痕依旧骇人,但似乎被仔细清理上药过,痛感减轻了不少。
体内虽然依旧虚弱,剧痛也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沉重感和煞气的疯狂冲击感,已经大大缓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精纯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在自己受损的经脉中缓缓流转,压制着煞气,滋养着伤处。
“醒了?”一个略显苍老、但异常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洛灿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循声望去。
床边坐着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古井深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察一切。他双手拢在袖中,周身气息内敛,如同磐石。
洛灿敏锐的感知告诉他,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老者,正是之前为他疗伤输入那股精纯内力的高人!其修为,深不可测!
“前辈…”洛灿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嘶哑干涩。
“躺着。”老者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伸出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按在洛灿的丹田位置。一股更加精纯温和的内力渡入,瞬间抚平了洛灿因动作而牵动的脏腑隐痛和煞气微澜。
“老夫姓孙,驿中一个懂点医术的老卒罢了。”孙姓老者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洛灿,“你这条命,算是从阎王爷手里硬拽回来的。外伤虽重,有玉髓续骨膏和老夫的金针渡穴,假以时日,行动无碍。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洛灿的身体。
“你体内那股邪煞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