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堡外熟悉的血腥和硝烟味灌入。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如同带着外面的风雪。甲胄上沾满暗红的血污和烟尘,脸上那道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看都没看李石头和老军医,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刚刚苏醒的洛灿身上。
“命够硬。”王阎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驱散了洛灿脑中的混沌,“拓跋烈那一下,换个人,十条命也交代了。”
洛灿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王阎走到炕边,随手将一个小巧的玉瓶丢在洛灿枕边。玉瓶温润,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药香。
“清神玉露丸和黑玉断续膏。”王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洛灿耳中,“清神固魂,压制煞气反噬。续膏接骨生肌,别浪费。”
洛灿看着枕边那价值无法估量的丹药,心头震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关照了。清神玉露丸…这是专门针对精神创伤和煞气反噬的珍贵丹药!黑玉断续膏更是治疗筋骨重创的圣品!王阎…为何如此?
王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冰冷的目光扫过洛灿残破的身体和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沉凝的眼睛,“活着,才有未来。这点挫折,磨刀石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炕尾气息奄奄的老烟枪,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的斥候兄弟,命也够硬。阴蛇部的蚀骨蛇毒,加上强行催动内力报信,能吊着一口气爬回来,是条汉子。药,给他也用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如同来时一样,带着一身硝烟与寒气。
“磨刀石…”洛灿咀嚼着这三个字,看着王阎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艰难地抬起还能动弹的左手,拿起那瓶清神玉露丸,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温润青光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温润的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更直冲天灵盖!
如同久旱逢甘霖!
那如同附骨之蛆、时刻撕扯着灵魂的剧痛和冰冷煞气,在这股清流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骄阳,瞬间被压制、抚平!
虽然并未根除,但那股足以让人疯狂的痛苦被大大缓解,混乱狂暴的精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梳理,恢复了一丝清明!
洛灿长长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重新感受到了活着的滋味。他挣扎着,又取出

